“我不是在空间中,我是空间性的源头。”
在梅洛-庞蒂看来,科学视角的生理学将身体视为“部分之外的部分”(partes extra partes),一个仅仅占据几何位置的物体(Körper)[1, 2]。 然而,我们体验到的身体是“本己身体”(Le corps propre/Leib)。它不是被观察的对象,而是我们“拥有”世界的媒介,是所有感知的零点(Zero Point)[3, 4]。
当你伸手去拿杯子时,你不需要计算关节的角度。这是因为你拥有身体图式。 它不同于“身体意象”(Body Image,即对身体的视觉表征),而是一个前反思的、动态的“我能”(I can)系统 [7, 8]。 它不是一种知识,而是一种“实践格知”(Praktognosia),是对身体在面对任务时潜能的直接把握 [9, 10]。
施耐德(Schneider)是一位脑损伤患者。梅洛-庞蒂用他的案例区分了具体运动(本能的、情境的)和抽象运动(指向性的、理智的)[11, 12]。
请尝试切换下方的模式,体验施耐德的世界:
*解析:施耐德可以拍死叮咬他的蚊子(具体空间中的反应),因为这是身体对世界“召唤”的直接回答。但他无法在闭眼时指向自己的鼻子(抽象空间中的投射),因为他失去了“运动意向性”的投射能力 [11, 13]。
身体的空间不是固定的边界。当盲人熟练使用手杖时,手杖不再是一个被感知的“客体”,它被合并(incorporated)进了身体图式中 [14, 15]。 身体的感知边界延伸到了手杖的尖端。这证明了身体空间是可塑的,它随着我们要完成的任务(Task)而扩张 [16, 17]。